Q6. 题记----“我们肯定你的能力但无法接受你成为我们的一员。理由是你太见外,任何个人和团体很难在你的心里占到一席之地。你很活跃,也很有能力,但你很封闭。你总是在自己的世界里想自己的,做自己的。我们这伙人不只是为了对抗,你的队友,甚至你的敌人需要你去理解,融洽和经历。”
----《士兵突击》
下午考完数学单元测试,身心俱疲,觉得有点重感冒。也不知是因同学传染,还是为了准备考试、比赛太过于拼命,华乐训练后,便回家休息。虽然尚且不是周末,但忙里偷闲,还是放了自己一个晚上的假。开学才一个多月,新的班级气氛也是前所未遇的好,可从天而降的繁重的课业已经让我无所适从,甚至有些后悔当初选科时的决定。刚躺下不到十分钟,忽惊觉明天有生物、物理当堂测验,迅速掀开被子,爬到桌前啃书。
我可以问心无愧,甚至有些骄傲地说,我是个很重视结果的人。不过有人说,过程比结果重要,人情比数据重要。我似乎理解只有这样看待人生才是对的,但我却从来无法说服自己相信这个观点。
直到有一天我在体育课的时候暂时性地失去了视力。我发现自己被前所未有的惶恐包围着。这不光是因为我身体一向很好,更因为眼前的一片片星星已使我这样一个自认理性的人,失去了思考反应的能力。我慢慢地退到队伍的最后,暗暗祈祷视力能很快恢复。但我刚踏出几步,便感到一阵眩晕。紧急时刻,老师发现了我的异样。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声音问“怎么回事?”,我无暇回答,仅仅摇了摇头。不知所措之际,有一只手轻轻扶着我往门的方向走。
现在回想起来,手指力道柔柔的,很暖。
但我当时什么也没感觉到,只是气愤地右手握成拳头。天啊!这种倒霉事情竟然发生在我身上!糟糕了,万一视力不能恢复怎么办?这样想着,差点一头撞到柱子上。
“小心!”声音急忙道。
刚出了礼堂的门,我便小孩子似的赌气不走了。一下子倚在墙上,拼命地按着我那双不争气的眼睛。旁边的声音问我哪里不舒服,我竭力压抑心中的恐惧,说了一句:“我什么也看不见。”对方推断说:“可能是低血糖,我给你买杯美禄。”声音很轻,语言很普通,但我却分明听到了一丝紧张。不久周围的声音便消失了,剩下一堆喧噪和一片恐怖的寂静。
过了几分钟,我渐渐看到了周围物体的轮廓。又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同学气喘吁吁地拿着一杯饮料跑过来。然而,当我接过湿漉漉的杯子时,我已分不清究竟是同学的汗,还是水汽凝结在杯子上的水... ... 我不愿多说,仅以一个细微的笑容表达了我的谢意。眼神相交时,我本想提出同学的脸比平时苍白许多,但她抢着说:“好,至少你脸上现在有血色了。”也对,既然头晕的是我,脸色比较苍白的也应该是我!为了掩饰我的尴尬,我低下头专心吸着饮料。
“喂,你下次就不要这样逞强了…”与之前同样的声音,却多了一份责备。
我叹了口气,独自回忆着刚才的情形,真的有些哭笑不得。 想哭是因为眼眶里一片星星的徨恐还没过去,想笑是因为我从70分的美禄里明白了生命的价值。
在追求结果中,我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而驾凌在所有逻辑和理性之上的,恰恰是人性的光辉。于是,我笑了。
我们经历的每个地方,每个人,每件事都需要付出时间和生命,可若不付出感情,我们的努力是为了什么?为一个结果虚耗人生?后来,我无数次回想当时的场景,才发现我记得的不是视力恢复后的喜悦,而是那混着凝结的水汽和同学汗水的杯子及两人四目相交的那一刹那。结果在过程面前,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光阴荏苒,沧海桑田,如果有更好的去处,这里或许会变成我路过的一个地方,单这里绝对不会仅仅是一个让我过路的地方。我会在脑海里记住那天的情景,永远记住这7角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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